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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2章 正面佯攻 (第1/3页)更南边的人比之前的多得多。不是几千个,是几万个,也许几十万个。塔格的右眼花了,看不到尽头。他们站在枯草地上,从火种镇矮墙望过去,像一片灰白色的海。海不动,没有人走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哭。他们在等。等不疼。
塔格站在矮墙上,刀插在腰间。他看着那片海,看了很久。左膝不疼了,但心口疼。疼那些等死的人,疼那些死在梦里的人,疼那些还在路上永远走不到的人。
“塔格。你在看什么?”伊万背着铁砧走过来。铁砧碎片又小了一圈,但心火没灭。巴顿在跳,跳得很慢。他很累了。
“看他们。比昨天多。”
“他们从更远的地方来。走了一辈子。”
“走了一辈子,来这里等死。”
“他们不是等死。是在等不疼。”
塔格从矮墙上跳下去。脚踩在枯草地上,没有声音。草是灰白色的,死了。根在下面,很细,细得像头发。根在发抖,在疼。网在吃它们。
赫伯特跟在后面,左手吊着布条,右手握着短剑。短剑上刻着智者的圈,冰蓝色的。光很弱,但还在。他的左臂断口处长出了新的东西——不是手臂,是根。暗金色的,细得像手指,从断口里伸出来,在空气里轻轻摆动。根在帮他感觉。感觉风,感觉温度,感觉网的方向。
“赫伯特。你的手。”
“不是手。是根。陈维长进我身体里了。”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温的。”
他们走进那片灰白色的海。人挨着人,坐着,躺着,蹲着。有的人抱着膝盖,有的人趴在地上,有的人仰面朝天,眼睛睁着,看着灰白色的天。他们的眼睛是空的。没有光,没有泪,没有渴望。只有空。
塔格蹲下来,看着第一个人。是一个女人,很年轻,二十岁出头。她躺在地上,头发散在枯草上,像干掉的河。她的手放在肚子上,肚子是平的。她有过孩子,孩子没了。
塔格把手按在她的额头上。手心里的印记在跳,暗金色的。他在找,找她的记忆。找到了——她叫莉亚,从林恩来的。她有一个女儿叫苏珊,苏珊三岁,死在清道夫手里。她抱着苏珊的尸体走了三天三夜,走到林恩城外,走不动了。她跪在地上,把苏珊放在旁边。她等了很久,等有人来埋她。没有人来。她自己挖,用手挖。挖到手指流血,挖到指甲掉了,挖到天黑。她把苏珊埋了,然后站起来,向南走。走到火种镇外面,坐下了。坐了一年,躺下了。躺了多久?不记得了。
“莉亚。你活着。你活着,苏珊就在。”
莉亚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光。暗金色的,很弱。
“苏珊......不疼......”
“她不疼了。她 在根里,在柱子上。她等你。”
莉亚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哭了。哭了,就是醒了。
塔格伸出手,把她拉起来。她的腿在抖,站不住。塔格扶着她,伊万过来把她背起来。铁砧碎片在背上跳,硌着她的肋骨,但她没有叫。她趴在伊万背上,闭上眼睛。眼泪滴在铁砧上,铁砧亮了。
伊万把她背向火种镇。走了几步,回头。
“塔格。你的印记。”
塔格低头看。手心里的印记暗了一点。网在抽他。抽走了一段记忆——他忘了苏珊的名字。只记得莉亚的女儿,不记得叫什么了。
他继续走。
第二个。是一个男人,很老,头发全白了。他坐在地上,驼着背,手撑在膝盖上。他在发抖,不是冷,是怕。怕疼。
塔格蹲下来,把手按在他的额头上。
“你叫什么?”
男人没有回答。他的嘴唇在动,在念什么。塔格把耳朵凑过去。
“不要疼......不要疼......”
塔格在找他的记忆。找到了——他叫老亚伯,从北境来的。他打过仗,腿上中过箭,箭拔出来的时候,肉翻出来,骨头露出来。他疼了四十年。疼怕了。
“老亚伯。你活着。活着就疼。疼了才是活着。”
老亚伯抬起头,看着塔格。他的眼睛是白的,白内障,看不到。但他听到了。
“我不怕疼。我怕疼了那么多年,没有人记得。”
“我 记得你。火种镇记得你。根记得你。”
老亚伯的眼泪掉了下来。他哭了。哭了,就站起来了。腿不抖了。
塔格把他扶起来,交给后面的人。托尔走过来,把老亚伯背起来。
一个,两个,三个。塔格一个一个地叫。每叫醒一个,印记就暗一分。网在抽他,抽他的记忆。他忘了——忘了智者说过的话,只记得智者说过。忘了索恩的笑,只记得索恩会笑。忘了巴顿的锤子长什么样,只记得巴顿有锤子。
伊万跟在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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